2009年11月28日

「蛋白質女孩」


「蛋白質女孩」!
不知道王文華的記憶里是否有過一個真實的形象?

我遇見了。
在這溢情盈感的城市里,
深秋的陽光碎擲在江南的小院,
芙蓉尚綻,黃葉已飛。

不恨上天給的時間太少,
這個午後,
且把堆煙斜柳的蘇堤拒於門外,
把積翠橫空的吳山置之高閣。
借我一杯越鄉的醇醪,
醉在這戚戚的院里吧。

ps:照片拍於杭州

2009年11月18日

夜歸



坐車回家,前坐的一對夜歸人下車之後,
空盪盪車箱內倍感冰冷。
的把頭倚在窗上,
橙黃的街燈一盞一盞的劃過,
似曾相識的景像,一陣莫名的失落。

這是開往陽明山的360,還是經過紫竹院的849,
中途會有一站永星里嗎?

2009年11月15日

秋分



秋月,東哥寄來新作。誦之甚為驚喜,
此篇猶多拍案成典處,兄詩才又越大境矣。
今得兄之首肯,布於此處,以公同好。

秋分
作者:張鎮東

夜靜跫音起,未央風著涼。
繁花竹外落,新月杪重光。
寂寞浮天地,多情似露霜。
藤蘿托喬木,我意負黃梁。
旦夕秋分至,肝腸幾處傷。
南山已潑墨,北雁早成行。
大漠貪顏色,思潮動寸方。
曾經一躍馬,幾許又頽唐。
祭我囊中筆,葬其書上香。
歸家莫妝鏡,妝鏡獨彷徨。

2009年11月10日

「雪國」


從杭州回北京,只能買到一張硬坐的車票。
車箱里站滿了無坐票的乘客,連位置底下都躺了人,
晃然間竟有時光倒流的感覺。

直挺挺的從暮色熬到黎明,身體的每一部分都已僵硬,就連表情都不再自然。
晨曦到是醒人,不一會兒就從窗椽前爬到對坐乘客的臉上。
可惜,經過泰山腳下的時候天空就陰沉下來,
一踏入河北地界,竟飄起了雪。
北京大雪的消息一下子就在車箱里傳揚開了,
乘客們在推推擠擠間翻起行囊,迫不及待的為自己添加衣物。
為了讓臨座的先生拿置在頂上的行李,我也站了起來。
轉身間,在人與人的空隙里,我觸遇到一對澄清無比的眼睛。
還沒等到電流完全通過我的神經,空隙已經改變,車箱回歸依舊的喧閙。

窗外的一切都愈來愈白,漸漸的,所有的窗户都凝積上一層密密的水氣,
原本些許刺眼的雪光,經過模糊的車窗變的明亮而柔和。
這種光線猶如夢境,像是駛往霍格沃茨的列車,進入童話中的白霧。
而我,在這霧里、車里、這種光線里找尋著那雙能使世界安靜的眼睛。

我的終站竟然真是一個「雪國」。

2009年11月5日

尋找



又是一程遠行,
窗外的所有都開始流動。
從白天到黃昏,暮色漸濃,玻璃上的的人影變的清晰起來,
這種影相的重疊是川端康城的場景,
當燈光劃過映在窗上的容顏,或許此程的終站就是雪國。

閉上眼睛,在沉重的晃動中越境千里,
遙遠地方並無駒子和葉子,
何必期待,我也終要離開。
當起程並無終站,只為了離開,
離開是為了尋找,
那麼要尋找的只為了一個回來的理由嗎?

2009年10月5日

戀月狂和恐月症



晃然,又是中秋。
網路上冷冷清清的,外面的月亮就那麼吸引人嗎?
不過是比平常明亮一點罷了,
憑什麼就攬走了普天下的牽念,還要掀動起千古思情嗎?
忍不住推窗探頭出去,
一抺浮雲帶過,裹著的銀暈照出一層樓闕,
想必廣寒宮里藏著那個名字。
可惜,因為在黑龍江邊為了摘滿天的繁星而碎壞了相機,
不然就可以用鏡頭將月宮拉近,或拍下來在電腦里放大了來尋找。
浮雲淡開,寒光刺眼。
別看久啦,北地的月色太冷 ,
會映的人臉面蒼白。

我似乎得患了余中光詩里的戀月狂和恐月症。

PS:沒法拍攝今夜中秋月,借一張黃山的寒月代之。

2009年9月15日

秋紅


聽說小興安嶺的氣溫已是十度上下。
風霜高潔,秋意深濃。
盧老師決定要趕在飄雪前,去留住今年的紅。
所以,我正在用力的將羽絨衣塞入背囊。
再加一包朱古力,好在寫生時補充些熱量。
還要記得帶上圍巾,
年前在京郊懷柔已被凍的面青唇白,
何况此次要入東北的原始山林。
對了,先去找一找去年的感冒藥,應該還有剩幾顆吧。

原本預計回港的時間無限延期,
而跟杭州的約會也要推至十一月了。

PS:這次行程會先去伊春寫生,然後回程時在哈爾賓有一聯展。
照片是以前在台北烏來拍的,移來充用一點秋紅。

2009年9月11日

蓮想


我思索了好久,
竟完全記不起何年何地與這朵睡蓮相遇過。
這段不期必定是在某一個夏天,
妳在水一方,綻著不留餘地的燦爛,
好像只為今天。

那天的風有穿過林蔭間嗎?
沙沙的聲音是繫連不起的回憶碎片在作響嗎?
妳仰望的天空是不是很高?
潔白的積雨雲讓妳誤會了天長地久的傳說。
還是那天的午後就下起了雨,
打碎了妳以為永遠可以映照天空的水面。

遠離了那個夏天,也找不回睡蓮盛開過的地方。
原來,我們忘記的遠遠比記著的多。

2009年9月4日

地平線上


「去香格里拉吧。」
在這個國度里,沒有比這四個音連一起更浪漫的地名了。
她不但帶有像普羅旺斯的慵懶,而且更多的滲透著絲絲性感。

08年的復活月里,在搖晃著的車程中,我的地平線向這神秘之地延展。
天很大,密密的彤雲從東邊壓境而來,時晴時雪。
光線漸漸被迫退到雪嶺上去了,
曠原里星羅的藏塔搖身變成了傳說中帶彩旗的雪人。
找一個大雪人的腳下,將時間埋葬,
隨便埋上一段感情,蓋好雪,再壓上一塊石頭,讓它代為守護吧。
然後,向著雪山的天際線走去,
一條曲線,這是生命的墻,總有天我們都會翻越。

ps: 拍照的時候風好大,手疆的感覺不到按了快門沒有。

2009年9月2日

滄浪畫記(二)


滄浪系列畫到第六張時,內容上的缺陷已開始浮現,
所以新一張開始就訂立了個針對性的題目:「向秋山問道致敬」。

八月中旬,北京還在悶暑中,鋪開八尺整紙,預計一個星期的工作程。
結果,我從夏天畫到了秋天,煩惱、懶散、鬱悶接踵而來,
工作時間完全失控,超標兩個星期,至今尚未完成。

朋友發現一個多月沒見我露面,特意來看看,
「哈,原來你還沒死呀。」然後視察了一下我滿屋的狼席。
竟用很鼓勵的語氣說:「你準備好這新系列五十張,再加傳統的五十張,我幫你弄個畫展。」
「天呀!光滄浪系列五十張!預計我不發懶病,又沒遇瓶頸就要無休假的畫三年,這一百張要畫到猴年馬月啦。」
「小展覽沒屁用。要弄就要大的,而且八尺以上的起碼要有十張,再加幾張丈二的才撐的起場面。」朋友似乎說的很認真。
的確,想想自己四年前在香港的個展,三十張畫,只是徒勞而已。
「展覽絕不是掛畫上去的事,沒有整個項目的配套,畫的再好也沒人鳥你。」朋友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似的。
「看來我還有開記念展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