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1/5

尋找



又是一程遠行,

窗外的所有都開始流動。

從白天到黃昏,暮色漸濃,玻璃上的的人影變的清晰起來,

這種影相的重疊是川端康城的場景,

當燈光劃過映在窗上的容顏,或許此程的終站就是雪國。



閉上眼睛,在沉重的晃動中越境千里,

遙遠地方並無駒子和葉子,

何必期待,我也終要離開。

當起程並無終站,只為了離開,

離開是為了尋找,

那麼要尋找的只為了一個回來的理由嗎?

2009/10/5

戀月狂和恐月症



晃然,又是中秋。
網路上冷冷清清的,外面的月亮就那麼吸引人嗎?
不過是比平常明亮一點罷了,
憑什麼就攬走了普天下的牽念,還要掀動起千古思情嗎?
忍不住推窗探頭出去,
一抺浮雲帶過,裹著的銀暈照出一層樓闕,
想必廣寒宮里藏著那個名字。
可惜,因為在黑龍江邊為了摘滿天的繁星而碎壞了相機,
不然就可以用鏡頭將月宮拉近,或拍下來在電腦里放大了來尋找。
浮雲淡開,寒光刺眼。
別看久啦,北地的月色太冷 ,
會映的人臉面蒼白。

我似乎得患了余中光詩里的戀月狂和恐月症。

PS:沒法拍攝今夜中秋月,借一張黃山的寒月代之。

2009/9/15

秋紅


聽說小興安嶺的氣溫已是十度上下。
風霜高潔,秋意深濃。
盧老師決定要趕在飄雪前,去留住今年的紅。
所以,我正在用力的將羽絨衣塞入背囊。
再加一包朱古力,好在寫生時補充些熱量。
還要記得帶上圍巾,
年前在京郊懷柔已被凍的面青唇白,
何况此次要入東北的原始山林。
對了,先去找一找去年的感冒藥,應該還有剩幾顆吧。

原本預計回港的時間無限延期,
而跟杭州的約會也要推至十一月了。

PS:這次行程會先去伊春寫生,然後回程時在哈爾賓有一聯展。
照片是以前在台北烏來拍的,移來充用一點秋紅。

2009/9/11

蓮想


我思索了好久,
竟完全記不起何年何地與這朵睡蓮相遇過。
這段不期必定是在某一個夏天,
妳在水一方,綻著不留餘地的燦爛,
好像只為今天。

那天的風有穿過林蔭間嗎?
沙沙的聲音是繫連不起的回憶碎片在作響嗎?
妳仰望的天空是不是很高?
潔白的積雨雲讓妳誤會了天長地久的傳說。
還是那天的午後就下起了雨,
打碎了妳以為永遠可以映照天空的水面。

遠離了那個夏天,也找不回睡蓮盛開過的地方。
原來,我們忘記的遠遠比記著的多。

2009/9/4

地平線上


「去香格里拉吧。」
在這個國度里,沒有比這四個音連一起更浪漫的地名了。
她不但帶有像普羅旺斯的慵懶,而且更多的滲透著絲絲性感。

08年的復活月里,在搖晃著的車程中,我的地平線向這神秘之地延展。
天很大,密密的彤雲從東邊壓境而來,時晴時雪。
光線漸漸被迫退到雪嶺上去了,
曠原里星羅的藏塔搖身變成了傳說中帶彩旗的雪人。
找一個大雪人的腳下,將時間埋葬,
隨便埋上一段感情,蓋好雪,再壓上一塊石頭,讓它代為守護吧。
然後,向著雪山的天際線走去,
一條曲線,這是生命的墻,總有天我們都會翻越。

ps: 拍照的時候風好大,手疆的感覺不到按了快門沒有。

2009/9/2

滄浪畫記(二)


滄浪系列畫到第六張時,內容上的缺陷已開始浮現,
所以新一張開始就訂立了個針對性的題目:「向秋山問道致敬」。

八月中旬,北京還在悶暑中,鋪開八尺整紙,預計一個星期的工作程。
結果,我從夏天畫到了秋天,煩惱、懶散、鬱悶接踵而來,
工作時間完全失控,超標兩個星期,至今尚未完成。

朋友發現一個多月沒見我露面,特意來看看,
「哈,原來你還沒死呀。」然後視察了一下我滿屋的狼席。
竟用很鼓勵的語氣說:「你準備好這新系列五十張,再加傳統的五十張,我幫你弄個畫展。」
「天呀!光滄浪系列五十張!預計我不發懶病,又沒遇瓶頸就要無休假的畫三年,這一百張要畫到猴年馬月啦。」
「小展覽沒屁用。要弄就要大的,而且八尺以上的起碼要有十張,再加幾張丈二的才撐的起場面。」朋友似乎說的很認真。
的確,想想自己四年前在香港的個展,三十張畫,只是徒勞而已。
「展覽絕不是掛畫上去的事,沒有整個項目的配套,畫的再好也沒人鳥你。」朋友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似的。
「看來我還有開記念展的機會。」

2009/8/30

天上人間


預計十月我會去一趟杭州。

又是這里,
在你我生命里,總有某個地方並非常住,
與慣常的生活也沒有太大關係,
然而,隔個一年半載,
卻會突然無理頭的來一句:「那個地方好久沒去了。」
然後眼神放空,好像想起舊情人似的,臉上浮過瞬間的茫然。
或是在煩悶的工作時突然閃神,
發現有縷淡淡的牽念,會令人有絲不顧一切逃往的勇氣。
它偶爾浮現在夢里,觸落在筆尖,
於我就是那麼一個地方。

07年黃山回程,
刻意轉道經杭州回港,
在湖畔艷遇上這片黃昏。
踱步蘇堤,找一塊平石臨湖坐下。
軟風拂柳,藻荇浮浪,
瀲灩的水色映著夕光,
遊舟點點,吳山橫濛,
晃晃一念來去天上人間。


PS:拍完照片,Y已踱出很遠,昏黃的身影在桃花柳葉間迷散。

2009/8/25

秋涼


北京又在下雨了,
從昨夜到今朝,淅淅瀝瀝的一直沒有停過。
絲絲線線的雨腳連著天和地,
構織起綿綿密密的思念在這座依舊陌生的城市里。

大概過了這場雨,北京就要秋涼了。

2009/8/22

喜訊


近兩月來,喜訊頻傳。
先是東哥宣布婚期,還說要虛兄弟之位而待之。
長跑的初戀得到許諾,期待看到你們那婚紗下完整的美。

月前,台灣的P傳訊告之已身懷六甲,
還說我可以認領一個乾爹的身份,
太可賀的喜悅,安禱妳和妳懷著的那個可愛的未來,
可以想像柏權你睡著了都在笑。

這月,朋友L突然宣布她找到了幸福。
一晚邀了幾個好友聚餐,
還告訴大家,這月底就會跟她生先去法國定居了。
聚後在地鐵站作別,祝愿她們白頭偕老。
被他倆的濃情薰染了三個多小時,
回家的路上,衣襟間尚且夾帶著絲絲蜜意.。

謝謝你們與我分享,在這個極需要喜躍的季節里。
祝福!祝福我所有的朋友們。
PS:照片是個08年在麗江拍的,紅燈晃晃,喜色盈盈。

2009/8/18

滄浪畫記



這是我的工作環境。
作品尺寸六尺以上的就無法在畫桌上操作了,
所以,整個滄浪系列除了序章外,全是轉戰地板。
創作過程中,多數時間都是非常枯燥的工作,
加上這種表現方式又太過磨人了,
有時突然停下來晃然的問自己:「我到底是在為什麼?」
看看自己,明白為何大部份家長都不支持自家的孩去從事藝術。

這張圖是第四天的工作記録了,離完成還遠著呢。
前前後後的幾張滄浪系列,我已在地板上又蹲又趴了兩個多月了。
難怪李德老師概嘆:
「做一個畫家多麼難,他要有哲學家的頭腦、詩人的心、工人的手。」
當然什麼樣的爛事,多少還會有些所得的。
前天,在剛休息時,也就是對著這張畫,
鼻子一酸,我竟流起淚來。
悲嗎?喜嗎?
畫了這麼多年竟第一次對畫而泣,
太神奇的感受,解釋不清的心理運動,
我就是沒來由的哭了一場。